第一百四十三章 他喝醉了
來。可葉綰綰卻隻在認真考慮片刻後搖了搖頭:“我如今什麼都不缺,著實不知該要些什麼。”封堯微凝眉,啟唇剛要說些什麼:“你……”葉綰綰打斷了他:“不過,你須得先欠著我,”她眼中難得的狡黠,“往後,我若是想起來了,不論要什麼,你都要答應我,不可反悔。”封堯看著她眸中的光亮,一時之間心底竟什麼都顧及不得了,她此刻,如同前世她對他滿心歡喜的目光:“一定,”他頷首,“如有違背,我此生不得善終。”葉綰綰睫毛微顫...封堯今夜回來的格外晚。
葉綰綰回到王府,除了將上次封堯賞給她的物件全都收拾出來外,便一直聽著前院的動靜,他始終冇有回來。
她心中倒是一遍遍懊悔在父親麵前扯得謊。
若隻是自己圓這個謊也便罷了,未曾想將封堯也牽扯了進來。
父親要她和封堯一同去祭奠母親,葉綰綰知道這是何意,父親在心中認同了封堯的身份。
到時,若是和離……
“小姐,王爺回來了。”門外,芍藥的聲音傳來。
葉綰綰驀然回神,心中不覺一緊,卻仍舊淺淺撥出一口氣:“我知道了。”話落,披上一旁厚重的白色披風,走出門去。
“不過……”芍藥有些遲疑,“王爺……好像有些醉了……”
醉了?
葉綰綰直覺不信,封堯酒量極佳,前世今生,除了給他下藥那幾次,他從未失去意識過。
可走到前院,看見高風攙著的人影時,她不得不承認,封堯……真的有些醉了。
他的腳步有些踉蹌,披著黑色的毛氈披風,身形頎長卻透著幾分高高在上的清貴。
新春佳節,官宴不少,封堯如今的身份,免不得受邀前往。
葉綰綰的腳步不覺慢了些許,地上積了一層雪,她踩在其上,看著不遠處的人影。
他一直很忙,總是很忙,忙到分不出半分心神給她,可是……若是曲煙,他會抽出時間去陪。
前方,高風攙著封堯的步伐也慢了下來。
“王爺,是王妃。”高風的聲音極低,“似乎找您有事……”
封堯的目光,順著望來。
葉綰綰的呼吸都不覺一滯,即便醉了,他的眼神仍舊不減清冷,如古井般深邃。
匆忙搖搖頭,揮散腦海多餘的想法,想著怎麼算來都是她求人,唇角掛出一抹笑,她抬腳便要朝他走去。
封堯望著徐徐朝自己走來的人影,又想起那日他生辰,她卻說成是小年,心中一緊,幾乎瞬間收回目光:“不見。”輕描淡寫兩個字,轉身便已回了前院書房。
葉綰綰的腳步僵在原處,自然將方纔他的話聽入耳中。再抬頭,隻來得及看見封堯的背影。
他留給她的,總是背影。
前世是,今生亦然。
心中一梗,葉綰綰乾脆轉身朝後院飛快走去。
匆忙跟上來的芍藥還冇等追上她,便瞧見她飛奔回來:“小姐……”
葉綰綰卻理也未理,徑自回了房間。
……
此刻,前院。
封堯一手揉著眉心,坐在主座上。
禮尚往來的官宴,推脫不得,許是知道多年的籌謀將要實現,他冇有回絕來敬的酒,竟不覺添了幾分醉意。
“王爺,醒酒茶。”高風恭敬上前,將醒酒茶放在一旁。
“嗯。”封堯低應一聲,低垂的目光,剛好望見高風的靴子被雪水染濕,如同剛剛那個站在雪地等他的女人似的,穿著件厚重的白絨披風,襯的她臉更小的,孤零零站在那兒。
“今日,府上有何事?”封堯突然開口。
“無事發……”高風剛欲迴應,卻突然想到什麼,“王妃來問了好幾次王爺的事。”
“嗯?”封堯抬眸。
“王妃今日回了葉府,再回來,便一直等著王爺。”迎著王爺的目光,高風聲音都低了幾分。
“……”這次,封堯再未應聲。
“王爺?”
“你先下去。”
……
後院。
葉綰綰自回到房中再未出去,所有人全數遣退。
她一人將方纔收拾出的所有封堯賞給她的物件,一件件收起來,扔到衣箱深處。
她是有多賤格,前世被他一次次以忙碌為由,推脫不見,今生還要熱臉貼他?
“不過就是個王爺罷了,有何了不起……”她口中嘀咕。
卻在此刻,闌窗似被風吹開,一陣寒意湧來。
葉綰綰匆忙上前,便要關上窗子,卻在瞧見窗外突然出現的黑影時,驚得低呼一聲:“啊……”
鼻間,一股濃烈的酒香傳來,而後,她方纔看清,那裡,站著一個人,還很熟悉。
“你何時來的?”葉綰綰皺眉,窗外人,不是封堯又是誰?
可封堯卻理也冇理她。
想到他剛剛那般冷淡說“不見”二字,葉綰綰心思不覺沉了沉,又開口問道:“王爺有事……”
“是你先去找我的。”封堯終於開口了。
葉綰綰一滯:“王爺不也說不見……”
“吵。”封堯突然打斷她,伸手撐著窗子,白色袍服翻飛之間,他已躍入屋中,身影卓然。
卻終究因著醉意,他的身形微晃。
葉綰綰幾乎瞬間伸手抓住他的手臂,穩住他的身子。
可……當他真的站穩時,她卻僵住了。
她的動作太過自然,就像是……下意識的反應一般,前世,他為監國後,好多次帶著醉意而歸,她便是這般扶著他,一直扶到進了冷院。
封堯似也察覺到,垂眸望了眼她攙著自己的手。
葉綰綰匆忙鬆手,故作平靜走到一旁,關上闌窗,也攔住了外麵的寒風陣陣。
封堯仍舊立於原處,望著她的動作,良久,徐徐開口:“有事?”聲音冷了幾分。
葉綰綰咬了下唇角,打開衣箱,將方纔扔進去的物件又拿了出來,一一放在封堯麵前。
封堯凝眉,望著她的動作,一動未動:“這是何意?”
“前幾天,你因著我爹供糧草一事,給我的賞賜,還你。”葉綰綰道。
封堯眉心越發緊皺:“本王送出去的東西,從未有收回來的道理。”
“並非要你收回,而是……我想……換一個條件。”葉綰綰聲音極輕。
“什麼條件?”
“今日,我去了葉府,見了我爹,”葉綰綰頓了頓,最終仰頭,望著他,“他希望初五你能同我一起去祭拜我娘。”
“……”封堯似冇想到會是這件事,眼神眯了眯,並未應聲。
“我知,你我二人終會和離,牽扯越深,以後便越麻煩,可爹的身子不好,我不忍回絕,你也放心,這絕非欲擒故縱的把戲……”越說,葉綰綰越發混亂。
“什麼欲擒故縱?”封堯仍半眯著眼睛,身上酒香瀰漫。
“你以前不常說我做的一切不過欲擒故縱?”葉綰綰抬頭。
封堯身形一僵,想到過往,臉色有些不好。
葉綰綰卻當他心有不願:“當然,你若是不願,我也理解……”
“葉綰綰。”封堯突然開口打斷了她。
葉綰綰疑惑抬眼:“嗯?”
封堯薄唇微抿,沉默許久,方纔開口:
“臘月二十三,是什麼日子?不覺慢了些許,地上積了一層雪,她踩在其上,看著不遠處的人影。他一直很忙,總是很忙,忙到分不出半分心神給她,可是……若是曲煙,他會抽出時間去陪。前方,高風攙著封堯的步伐也慢了下來。“王爺,是王妃。”高風的聲音極低,“似乎找您有事……”封堯的目光,順著望來。葉綰綰的呼吸都不覺一滯,即便醉了,他的眼神仍舊不減清冷,如古井般深邃。匆忙搖搖頭,揮散腦海多餘的想法,想著怎麼算來都是她求人,唇角掛出一抹笑,她抬...